清晨,刚步下公交车,迎面扑来的就是一股夹杂着泥土气息和青草味道的山雾,这就是大白云山的南麓。
这个地方有着海边的咸湿,也有着山城的绿意,很矛盾也很自然地就组合到了一起。我就是喜欢这种奇怪的味道。一路走来,满眼皆是风景。山脚下没几个大型的建筑物,近的是拥有漂亮草皮和几处小景的总工会,不远处是园林处那湮没在绿树、藤蔓、山雾中的清新小楼,沿山脚上园林处附近的植被几乎和山上的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公园、哪是原始植被,仿佛只是大白云山的延伸。大路另一边那如旷野般的大片风景中,只看到市府大楼在巨树、小乔木和灌木中矗立,前些年纯粹是一览无遗的植草皮的大广场,恍然之间,也变得内敛和低调起来,悄悄收起了那张扬的触须和锋芒,说实话我挺喜欢这样。才6、7点钟的太阳简直谈不上太阳,雾蒙蒙地浮在小山尖上,云层不厚但也不薄,但足够透出片片晨曦,懒洋洋地从小山尖上滑到山腰再到山脚以及我的脚下,洒在这一路上。
一路上,除了风景,仿佛只有我自己。身边偶尔会有和我一样早起觅食的鸟儿骑着单车,或快或慢地来去着,我想,他们应该也和我一样,行走在这条路上,一定心情很好。鞋子走过新铺就的防火地砖,发出“嗑嗑嗑”的脆响,不由象孩子一样数起了格子。
人总是很矛盾的。喜欢居住环境清净,又希望能交通便捷、商贸发达。当久居闹市,不免焦躁,畅快舒适的郊区小楼便成为心中的念想。如今能为了生计也勉强享用这方山水,似乎是占尽了便宜,窃喜之余,心中也算坦然。
别墅小楼渐渐近了,亚热带风情初显。其实“云顶”这名字本是马来西亚吉隆坡附近的一个神秘山城,一个由华人投资建设并掌控的号称东南亚第一赌城的美丽地方。游客通常只由一条从山腰通向云雾缭绕山顶的索道进出此城,坐在巨型缆车中,可以伸手触摸山中云雾,仿佛自己也变成山中仙了。每天傍晚和下半夜都会有成群结队的游客和衣冠楚楚的赌客冲上山顶,天亮以后或喜或悲地一路冲下山去。这个充满了冒险、诱惑、梦想的地方,让一批批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念念不忘。它的经营范围、性质姑且不理会,但那种山中云雾的感觉真是犹入仙境。
大白云山历来植被保护良好,犹如城中翡翠,熠熠生辉。别墅小楼点缀其中,也不知究竟是谁装点了谁,也许是“相看两不厌”吧。想象自己买楼,与其说是投资,还不如说是享受梦想实现的过程。每次看楼,满脑子就想着如何装修这个家、如何设置自己习惯的功能设施、如何摆放自己中意的饰品、如何设计自己生活的轨迹。朋友曾笑话说:“你哪是买房子,分明是想象生活。”似乎也对。回忆平时看到图纸的情形,似乎多是把自己放在楼中,环视四周,想象着日出日落、夜幕华灯,设计着每一个生活细节,早晨送孩子上学,傍晚站在大露台上迎接家人,春夏赏风景,秋冬聚人气,以此实现着生活中想象和不可想象的生活模式。
看着白云深处的一座座小楼,或清雅、或端庄、或娟秀、或妩媚。其实想象没什么不好,比起毫无想象的生活,带点梦想的生活更多点诗意栖居的味道。
有白云小楼相伴,我有什么理由不诗意呢?